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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此文悼袁老/赵顺年

2021-07-18 20:19:11      点击

中国工程院院士袁隆平

我以此文悼袁老 赵顺年

 引 言 

 我曾在多篇文章里阐述过自己非常相信非常认可的一种社会现象,这个现象叫做“偶然”,它存在于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和空间里。
其实,我的这个认可根本算不上什么认可,纯是无知与愚笨之举,并且恰恰说明自己知识的贫乏和孤陋寡闻!因当我多少年前认可的时候,世界上早就不知有多少科学家、哲学家在认识自然并研究社会发展规律中已经把“偶然”这种社会现象充分论证充分充分肯定为这是社会发展中的客观规律,也是一个哲学命题或者说是一个重要的哲学概念,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种“必然”,并且达成了共识。 “偶然”就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存在于我们日常的工作和事业之中;存在于我们吃喝拉撒睡和油盐酱醋柴的生活之中;存在于我们无法把握不可预测没有能力掌控的激动、兴奋、温暖、幸福、甜蜜、惊恐、惧怕、无奈、后悔甚至痛苦之中;存在于事理上不一定能发生要发生而偏偏又是实实在在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之中…… “偶然”存在于“必然”中。 按照哲学的概念,“偶然”与“必然”即“偶然性”和“必然性”的辩证关系,是事物联系和发展的相互区别相互对立又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基本趋势,从而也便形成了它们之间的辩证统一。 也就是说,“必然”是通过大量的“偶然”表现出来的,没有脱离“偶然性”的纯粹“必然性”。反过来,“偶然性”是“必然性”的表现形式和必要补充,“偶然性”背后隐藏着“必然性”并受其制约,同样也没有脱离“必然性”的纯粹“偶然性”。与此同时,“必然性”和“偶然性”在一定条件下还可以相互转化。 我在此阐述“偶然”与“必然”、“偶然性”与“必然性”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在炫耀自己懂什么哲学什么理论,而恰恰相反,自己连九牛一毛不及甚至相当错误。从牵强的角度,我是在为了说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大家司空见惯的另一种社会现象——“巧合”或“意外”。 “巧合”与“意外”既像“偶然”,又像“必然”,或者可说,它们是“偶然”与“必然”的结合体。 “巧合”与“意外”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它的表现形式与表现手法,其关键在于"巧"与“合”。“巧”是重点,"合"是要求,要“巧”出人意料之外的“偶然”,又要"合"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必然”中,这便形成了所有的“巧合”都含有“意外”的成分,即人们意料不到也没法意料的。我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偶然”与“必然”以及“偶然性”与“必然性”之间的对立统一和相互转化,都可以用“巧合”或“意外”来诠释! “巧合”或“意外”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明天与“巧合”或“意外”真的不知道哪个先来!

中国工程院院士袁隆平

 (一)

 2021年的“五一节”之后,我就开始查找资料,搜集自己曾经写过的文字,开始着手准备修改、撰写《父亲的照片》一文,拟于“父亲节”来临之际发表,以此献给自己去世多年的父亲和“父亲节”。
确切地说,文章是从今年5月2号的晚上开始构思、查找资料翻找过去自己曾经写下的文字并着手准备的。 5月2号,借小长假之机,我去青岛看望几年不曾见面的哥哥明年。几年不见的哥哥,见了之后格外亲切。那种兄弟之间的不能经常见面,相互之间的问长论断,自然便想到了我们的父辈。想到了父辈们一生的操劳,生活的艰辛与困苦,与我们现在的日子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心里便有些惆怅与辛酸。不说别的,单就吃饭,他们一辈子都是在与饥饿搏斗,倾其终生,几乎就没真正吃饱过,更没吃过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一日三餐的鸡肉鱼蛋和大米白面。尤其是大米,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我心里的这些感慨,是来自于我去青岛时,专门给明年哥哥带了一小袋大米。那不是一般的大米,而是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可以说,这些年的生活,明年哥哥什么样的大米不仅都见过,而且都吃过,但袁隆平“海水稻”大米我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是没有吃过,因为太稀罕,甚至他闻所未闻。 袁隆平“海水稻”大米是朋友李政文同志送给我的。 政文同志一共送给我10袋,每袋5kg ,去青岛之前,我已分别馈赠了几个朋友,最后就留出两袋,早就打好谱明年哥哥一袋,自己一袋。

 袁隆平“海水稻”大米不同于普通的大米,它是袁隆平院士及其团队经过多年研发而成功的在盐碱地里种植的。且不说这大米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也不说朋友介绍了它诸多的美味与好处,而关键是我们兄弟二人都没吃过!

 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蔬菜,我参观考察过;在盐碱地里直接种植树苗,我亲自实践过;但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我只是听说而一直没见过。
多年前,我应时任寿光市委副书记的杨建华同志之邀,专门到寿光北部盐碱地区域参观考察过“海水蔬菜”项目,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并获得成功的是芹菜的种植。在我们这里,芹菜是所有蔬菜中的优质菜品种,那天,在杨书记的热情带领下,我看到了芹菜长势的旺盛和不同一般的葱翠喜人。杨建华书记还亲自安排工作人员拔了一些“海水芹菜”馈赠于我,回家后我便炒好品尝了它的鲜美。当然,我也听到了专业技术人员讲述种植过程的复杂、难度和不易。2012年,我又在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亲自主导实践过在盐碱地里直接种植树苗的试验,而也就是在2012年,袁隆平及其团队也开始了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的试验,这应算是一个“巧合”。

 我的实验在众多树种中尽管只获得了两个可直接在盐碱地里种植的树苗之成功,其意义重大也不言而喻,时任国家林业局局长的赵树丛和山东省副省长贾万志在潍坊市市长刘曙光的陪同下亲临现场考察并给予了高度评价,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及苏立科、张恒道等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先后给予了亲切关怀和大力支持,但个中辛苦与况味以及面临的种种困难我比谁都清楚。从自己的亲历亲为,我深深感到,在盐碱地里草都不长,直接种植树木或农作物让其成活本来就很难,再让其正常生长,实在是太难、太难!
去年,我又得知袁隆平院士要在盐碱地里特别是要在潍坊的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的信息,我当时就在为这位老人捏着一把汗,但心里又倍受鼓舞,我仿佛在那片白茫茫的盐碱地里看到了一片绿色的霞光,一片希望之光!我知道,作为木本的树种在盐碱地里能够直接栽种成活就极为罕见,而水稻则是草本,再说,我们潍坊这个地方就是在非盐碱地里也没有种植水稻的!如果能在潍坊的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获得成功,那么,它的推广意义和所起的示范作用以及经济价值、社会价值都将无可估量。我国是一个盐碱地大国,在世界上盐碱地面积最多的前10个国家中位居第三,盐碱化土地面积达14.8亿亩之多。对这14.8亿亩盐碱地,袁隆平院士有一个梦想,就是想都让它们变成良田。他还说过:“希望在有生之年,再改造1亿亩盐碱地,再解决1亿人吃饭问题,为中国的粮食安全和兴农扶贫做贡献。”

潍坊少先队员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

插秧机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

 (二)

 在盐碱地里种植水稻,一直是袁隆平院士的不懈追求与梦想。
袁隆平院士从2012年开始研究在盐碱地里种植“海水稻”,他带领他的团队历经1162次实验,875组配组实验,最终得到了93种海水稻可用于盐碱地种植,最后精选出了5种最优质的。 “芒种插秧米满仓”。 2020年6月5日,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芒种”,是割小麦插稻秧的好时节。当天上午,各界嘉宾相约潍坊、在寒亭海水稻三产融合示范区隆重举行“潍坊海水稻插秧节”,袁隆平院士通过视频宣布“插秧节”开幕,潍坊市委主要领导亲自致辞,宾朋共话产业融合发展之路,共谋乡村振兴推进之策。 从此,开启了潍坊盐碱地种植“海水稻”的创新之路。 经过一年的种植实践,潍坊滨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农业党支部带领党员团队,在袁隆平现代高效数字化“海水稻”示范园区开辟“乡村振兴新战场”,勇做盐碱地里“海水稻种植拓荒人”,取得了丰硕成果。项目负责人高强曾告诉媒体记者,由潍坊市4位专家组成的专家组实测,潍坊市此次试种的“海水稻”亩产高达536公斤。此产量大幅度超出400公斤左右的预测,这明确地标志着“海水稻”在潍坊的盐碱地里试验成功。

 经专家测验,海水稻的硒含量是普通水稻的7倍。目前“海水稻”大米的零售价格是每公斤36元以上。“海水稻”试种成功,将推动潍坊市盐碱地种植业的升级与转型。
“海水稻”并非在海水里生长的水稻,而是袁隆平“海水稻”团队经过多年的杂交实验,培育出的能在盐碱地里正常生长的水稻品种。 潍坊市盐碱地面积较大,目前可利用的盐碱地以种植小麦和玉米为主,有的年产量仅200公斤左右,收益甚小,导致很多农民直接放弃种植,荒芜的土地越来越多,造成土地资源的很大浪费。 2021年,潍坊的“海水稻”种植规模将达到10多万亩,推广面积位居全国第一,并将建成全国唯一的“三产融合海水稻示范区”,让潍坊的盐碱地不再荒芜,早日实现“盐碱地里稻花香,万亩荒滩变粮仓”的美好愿景。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2021年的“芒种”尚未到来,潍坊人盼望着在第二个“潍坊海水稻插秧节”开幕式上再次听到袁隆平院士宣布“开幕”的声音时,5月22日,袁隆平院士却永远地与世长辞了!他带着他的梦想,带着他要把我国14.8亿亩盐碱地变成良田的梦想;带着他在有生之年再改造1亿亩盐碱地种植“海水稻”再解决1亿人吃饭问题的梦想;带着他对潍坊那片盐碱地的一片深情和依依不舍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这个仍有无以计数的人吃不饱饭饿着肚子的世界!

潍坊盐碱地里的“海水稻”长势良好

 (三)

 最不可思议的是“巧合”或者说是“意外”!
2021年5月21日傍晚,我从外面回家,打开电脑,找到《父亲的照片》一文上次停下的段落开始撰写。刚写到自己在石桥子公社党委工作时吃不饱饭,当别人到食堂里打饭吃饭,自己只能到外边“空转”时,这个“巧合”或者说是“意外”便开始了。 在我的《父亲的照片》一文里,我写别人吃饭而我却只能到外边“空转”的那种“空转”,是真正的空着肚子到外边躲避食堂开饭时间的“空转”。这个“空转”,我既不能让领导和同志们知道,也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知道,因为那时人民公社的机关干部工资普遍很低,又是计划经济,你就是有钱也没有粮票,每人每月的30斤粮票几乎百分之百的公社干部都不够吃的,而又没有其它副食可用以充饥。公社供销社是县供销社设在在一个人民公社范围内唯一供应社会各类商品的单位,在公社驻地分别设有百货、生产、副食品等门市部,距离公社驻地较远且比较大的村庄也专门设有综合门市部,主要以人们的日常生活商品供应为主。副食品门市部和村里的综合门市部也有可用充饥的饼干桃酥之类食品,但那饼干和桃酥的质量很差,主要是在生产时应该加一定数量的食油和糖而没有的可加,做出来的饼干桃酥太硬,有人曾形容那时的饼干那时的桃酥其硬度超过红砖,如把它们和砖头放到路面上,拖拉机轮胎从上边压过,砖头被压粉碎,而桃酥和饼干却完好无损。此话不乏夸张,但当时的饼干桃酥质量确实不敢恭维,即便就是这样的饼干和桃酥,也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到的。买这些东西,既要有钱,还必须要有粮票,通用粮票。供销社也设有饭店,一个公社就一处,专门设在公社驻地,也仅仅是逢大集时饭店的生日才有些热闹,因为到饭店里吃饭,不论馒头、油条还是大饼,都是必须用粮票的,赶集的农村社员群众,手里的通用粮票几乎为零,他们到饭店里吃饭,无非就是买上一分二分钱的开水或加少许酱油的咸汤,吃自己从家中带着的窝窝头、饼子或煎饼等干粮。

 那年代,凡是与粮食沾边的商品,都必须用通用粮票。通用粮票有全国通用的,也有省内通用的。也有不用粮票亦可充饥的其它商品,比如猪肉、鸡蛋等,但这些东西更为稀罕奇缺,割肉、买蛋要用肉票蛋票,供销社饭店及公社党委伙房,鸡、肉、鱼、蛋都是成年累月不可多见的。
那是一个现代青年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出来什么样子的“票证”时代,几乎所有的商品都要“票”,大到自行车、缝纫机,小到半斤煤油、一盒火柴,并且那“票”是按计划供应,不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我知道公社机关干部们的口粮都非常紧张,便不敢暴露自己吃不饱饭到外边“空转”的事,因为谁知道了都会可怜我,有的甚至会给我3斤2斤通用粮票的帮助,但谁要给我1斤粮票,那谁在这1个月中就要有1天饿肚子,如给我3斤2斤,那他也就要3天2日没有饭吃。再是他们给我粮票,我也没钱把通用粮票变成饭票。那段时间,我也没办法回家找父母解决吃不饱饭的困难。我知道,如回家找父母解决吃饭问题,那只能是给父母增加负担。他们既没有钱,也拿不出粮票,即便家里有粮食,也不可能换出更多的通用粮票。不过,我要是回家找父母要钱要粮,他们定会想方设法尽最大努力给我解决的,但那段时间我的确没有时间。公社里连续几个代表大会包括中国共产党石桥子公社代表大会、石桥子公社贫下中农代表大会、石桥子公社妇女联合会代表大会的筹备与召开,尤其是各个代表会的报告和文字材料都在压茬进行,而我又是这几个代表大会主要材料的主要起草者。我起好草,修改几遍认为无误后就交给公社党委秘书滕孝廷同志审阅,滕秘书审阅再修改后拿到当时的公社革命委员会党的核心领导小组通过,通过后,即开始进入刻钢板、油印、装订等程序。为了筹备好那几个会议,公社还抽调借用了李荣福、朱自新、田焕义三、四个人一起准备材料。李荣福是公社广播放大站负责人,朱自新、田焕义两位是学校的老师。我们写的写,抄的抄,刻钢板的刻钢板,油印装订的油印装订,大家都白天黑夜连轴转,忙的不亦乐乎,哪天夜里都加班到12点,我有几次想回家拿点干粮或地瓜之类的东西,可就是找不出空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自己“发明”并实施了“空转”。当然,我的这个“空转”并非是天天“转”,要天天“转”肯定“转”不了几天就“转”不动了。我也不是连着“转”,而是隔个三天二日“转”一次。就这样,我在“空转”中咀嚼饥饿,吞咽饥饿,用“空转”填塞肚子的空空如也。其实,其他的干部也有不少跟我一样的,他们也是在以不同的办法和方式在吃饭问题上“空转”,最为典型的是几乎白天黑夜与我在一起准备材料的李荣福同志。李荣福当时的月工资是30元,家里老老少少五、六口人,每月他要省出5元钱给孩子们上学和供应父母,这是必须的。不言而喻,李荣福的生活也相当紧张。他家是本公社乔戈庄村,比我优势的地方是离家较近,大概3、4里地,关键是他有辆除去铃铛不响全身都响的破旧自行车而我没有,他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跑一个来回到家里带回十几斤地瓜。老李带回地瓜后,便求伙房炊事员高师傅想办法给煮熟,我们几个人便跟着吃一顿或两顿地瓜抵顶到食堂打饭的饭票。当然,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很难挤出来的,大家都盼着老李经常回家带地瓜,可就是瞅不出时间。有一天,在大家的怂恿下,趁晚饭前,老李又回家了,都等着他带回地瓜煮着吃。然而,老李很快就回来了,他没带回地瓜,而是带回了十几斤地瓜干,并且他直接去了供销社食品门市部,用地瓜干换了4、5斤地瓜干酒,装在两个“滴滴涕”乳剂(剧毒农药)空瓶子里拿回了公社,摆在办公桌上让大家喝。那地瓜干酒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328”。一说“328”,都知道那就是白酒,是用3斤地瓜干再贴上2毛8分钱兑换成的1斤白酒,所以习惯称那酒为“328”。我们几个人没等到老李拿回的地瓜,等到的是地瓜干酒,大家便面面相觑。地瓜干变成了酒,大家越发觉得珍贵,老李一个劲地让这个喝,让那个喝,大家反而更不好意思喝了,便用一个茶碗倒了半碗,每个人都抿了一口半口,而老李却自己倒满一茶碗,几口就喝进去了。大家本来想等老李的地瓜充饥,结果抿了一口半口酒根本就不顶事,便分头另想办法弄点吃的填肚子,老李便佯装沾酒(好像已经醉的样子)不再吃任何东西,硬是拿起铁笔在钢板上开始刻文件。滕秘书担心他真醉了把蜡纸刻坏,便上前看了看,见老李不但没刻坏,反而比原来刻的字更好更周正,便说:“这酒还真管用,今后老李刻字前就先喝酒啊,哈哈!” 对此,我和朱自新就编顺口溜跟李荣福开玩笑:“李荣福,不简单,喝上‘328’,更会刻钢板,字写得特别好,老滕大称赞!” 滕秘书的话,正应了李荣福内心的真实,他本来就是想以酒充饥。后来,李荣福跟我算了一笔账,他算的账是:1斤地瓜干卖到粮管所才7分钱,3斤可卖2毛1分钱,但却换不成1斤通用粮票,即便换成1斤通用粮票,也还要再贴上4毛钱才能变成1斤饭票,4毛退去卖地瓜干所得2毛1分钱,还要净往里贴1毛8分钱,而1斤饭票,不用费劲只能吃两顿饭。如换成1斤酒,除去地瓜干之外,总共才贴2毛8分钱,加在一起还是4毛钱,完全可以喝3顿,平均每吨饭以酒代替,最多1毛3分钱。以酒能充饥。老李就是这样算的账,算得很细。 那“328”酒并不是粮食发酵酿造之酒,而是完完全全用酒精勾兑之酒,倘若把酒倒在酒盅里,放一块小纸条,用火柴一点,被酒浸洇的纸条迅速就被点燃,蓝色的火苗在酒盅的酒面上便迅速漫延。那酒精勾兑的酒喝进肚子里,其作用就会立即发挥出来,胃里酒有了特别的烧灼感,那烧灼感很快便把肚子填满,自然就可不吃饭,既节省了一顿饭的饭票,也抵挡了饥困。滕秘书夸赞老李喝上酒之后钢板刻得更好,老李便有了晚上不吃饭的正当理由,每当别人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是一茶碗“328”。也就是从那天之后,老李便染上了嗜酒的毛病,有时一天都不吃饭只喝“328”,这就是李荣福同志的“空转”。后来条件允许了也有满桌子好菜好饭,老李还是习惯性地只喝酒,不吃菜也不吃饭。多年后在我与老李的几次见面中,我也调侃过他,说他见了酒,如同蚊子见了血。他不气也不恼,而是长吁一口气道:“和你一样,你有时晚上不吃饭出去转,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很清楚,咱俩不都是为了省那顿饭吗!” 至此,我方明白,晚上不吃饭,知我者,李荣福也!与我同样“空转”者,李荣福也!

雪白的诱人的大米饭

 (四)

 给我留下最深记忆的是那天的晚饭。那顿晚饭和那份记忆令我刻骨铭心,就像一个幽灵如影随行,如果我和阿尔茨海默症(Alzheimer disease,AD)不结缘,它就会陪伴着我不仅从昨天走到今天,还要走到明天,直至永远。
那天的晚饭相当特殊——公社食堂里做大米饭。 食堂里做什么饭,我基本上都是从别人打饭的饭碗里看到后才能知道的,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早到食堂打饭的。

 那天,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我从石桥子街上那棵大槐树底下的烧水炉子上打开水回来(那时公社及社直部门的工作人员喝开水,都是到石桥子村里的烧水炉子打,一分钱一暖瓶),看见公社邮电局的同志端着打满饭的饭碗往回走,我才知道食堂里做的晚饭是大米饭。他们碗里的大米饭雪白雪白,白得耀眼,我在惊诧之余,连看都不敢看,故意把头一低,招呼也没跟他们打就擦身而过。因为帮我往外邮寄新闻稿件而成为好朋友的邮递员闵同志偏偏对我关心,十分高兴地跟我说,“快,伙房里做的大米饭!”
我清楚闵的好意,但没敢回应,赶紧把暖水瓶先放到会议,接着就转身又走出了公社大院,那个时间段我不敢回办公室。我知道,那雪白喷香夺我眼球的大米饭与我无缘,我必须远远地离开它,倘若控制不住,一顿大米饭可能要吃掉我几顿的口粮,还绝对不敢往饱里吃。为了躲开大米饭的诱惑,我必须赶紧出去“空转”。

 我走出公社大院,顺着门口的大街一直往南,路上的人来人往我视而不见只顾走路,但心里却始终想着大米饭,想着大米饭的颜色,想着大米饭的香甜,想着大米饭的馋人诱人,特别是经过供销社饭店时,我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往里张望,那张望确实没有目的,因不管饭店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都无法也不敢问津。我走过饭店门口不远,接着又转了回来,又在饭店门前踯躅徘徊。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估计公社干部们晚饭已经吃完,便又看了看饭店很不忍心地往公社大院回走。那个晚上,从我心里讲,对于大米饭的思考和想象实际是太馋,那种思考和想象太馋,尽管很理性很辛苦很难受,但在理性的思考、想象和难受中,也不乏有着很多的自我安慰与陶醉,甚至有些自豪——不是我经得住了大米饭的诱惑,而是我用我的“空转”躲开了吃大米饭的时间!
怎么也没意料到,党委秘书滕孝廷打了1斤4两饭票的米饭,他知道我到外边打开水没有回来,担心到时候没有了,便一下子打了和我两个人的,并故意多打了4两。滕秘书把米饭打回刚放到办公桌上,县革委生产指挥部办公室专门负责要情况的刘耀先同志就打进电话来。刘耀先同志要情况特别认真、特别仔细、特别具体,在全县各个公社是出了名的,他从不马虎,更不一估计二可能三拼凑数字四不负责任地编情况。他一要电话,就没有时间限制,一般都是按小时计算甚至更长,并且哪个公社上次汇报的情况他都记得相当扎实,再次汇报时如果稍有出入,他都不会放过,追根求底。为此,各公社党委或生产指挥部的秘书们就给他编了一个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刘耀先来电话” 的“顺口溜”,同时也成了秘书们搪塞领导因为事情着急而嫌秘书行动慢的最佳理由:刚才接了刘耀先一个电话。 仅此一句,领导们便会谅解。 滕秘书一接起电话,听到是刘耀先的声音,就知道这顿晚饭不知要什么时候吃了!我们这里的大米奇缺,公社食堂平常连大米稀饭都不做,为的就是攒一段时间的大米做一顿干饭给大家解馋。滕秘书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着汇报的材料,放在办公桌上的大米饭只能用眼睛看着,鼻子闻着,却没有办法吃进嘴里。他本想尽快结束与刘耀先的电话,可刘耀先非要几个比较突出的生产典型,这样整个汇报的时间就拉长了。我在外边“空转”了一会,回到办公室时,滕秘书和刘耀先的电话大概刚到中段。我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大米饭的奇香,紧接着,就看见了办公桌上滕秘书尚未顾上吃的那满满一瓷盆的米饭。我的两眼即刻射出一道亮光,那亮光带着饥饿、带着就要就上前吞下那盆米饭的贪婪,不由自主地咽了几口口水,我努力地用理性在战胜感性,经过理性与感性的狠狠较量,最后还是把自己控制住了。但控制归控制,我的眼睛离开又回来,回来又离开,反复几次,才硬是把头扭向我那张办公桌上,装作没看见那盆大米饭的样子。但是,装样根本装不成,我的眼角还是在不离不弃地扫描着那盆雪白的大米饭…… 滕秘书腾不出嘴来跟我说话,只是朝我咳嗽一声,让我的脸看着他,他便对着那盆大米饭朝我使了个眼色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我快吃。 那一瞬,我如同战场上的战士趴在战壕里准备战斗时听到了冲锋号骤然响起,也不知道自己用的什么架步,大概就是眨眼间的功夫,我就端起了那盛满大米饭的瓷盆子,大米饭就顺着我的筷子被扒进嘴里,到了嘴里便省却了咀嚼的程序直接吞进了肚子里,滕秘书和刘耀先的电话尚未打完,那盆子大米干饭就全成了我肚中之物。待滕秘书放下电话,半天没说话,只是两眼直直地看着我,呆了好大一会才说:“这肚子真是太空了!” …… 我的文章刚写到这里,准备做饭的孩子妈站在我的房间门口问我:“今晚想吃什么饭呀?” 未加思索,我便大声说:“做大米饭吃!今晚咱就尝尝政文给的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哈!” 5月21日晚上,我们就吃了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做的米饭。那米饭的香,那米饭的味,那米饭的口感不是一般的大米可比,我们边吃边赞不绝口。第二天早上,又把剩下的米饭加水做成了稀饭,那稀饭竟比其它大米新做的还要好喝,两人又是一阵称赞,并决定请朋友李政文同志设法再弄几袋,自己多吃几顿,也多送给几个朋友,让更多的人品尝到这一罕见的人间美食,分享到袁隆平院士辛勤劳动和科研成果的幸福! 22日吃过早饭,我打开电脑,便接着头天晚上文章写的茬口继续。因为还是关于饥饿与吃饭的情节,一句话尚未敲上,“民以食为天”的名句便在脑海里跳了出来,我即停下文章,打开“360搜索”查阅此句的出处。“360搜索”很灵,打上题目一点,《史记》.《郦生陆贾列传》所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便显示了若干条出来,我立即往《父亲的照片》文章里复制粘贴。

 在搜索、复制、粘贴过程中,我手机的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几下,我知道是几位朋友给我发来微信,但我没看,待复制、粘贴完毕,才打开手机。
有五、六个朋友发来的微信。其中,有中共潍坊市委党校原党委书记、常务副校长于生于校长发来的一个链接。

 自从有了微信和于校长加为微信好友之后,在我近2000多微信好友中,于校长的微信是我最为重视特别关注的,我不但设为置顶,而且每信必读,哪怕一句话或一个表情我都认真浏览。这不仅是因为跟于校长感情甚笃,而且多年间他在我心中一直是我最尊重的良师益友,是我敬佩、学习的榜样。尤其他那扎实的政治理论基础,他那深厚精湛的文字功底,他那能把你感到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有些许感觉但总说不出所以然的东西一语中的,以穿越时空的犀利与通达,打通你的心灵,使你恍然大悟。

 在跟于校长多年的交往中,他给我留下很多很深特别值得赞美的印象,单就一件小事,就足以说明他的人格、人品和热心培养、提携青年的高素养领导干部形象。

 30年前,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文学》主编邱勋,向我推荐了昌乐县一名青年业余作者张劲松,并寄给了我张劲松发表的几篇小说,其中有一篇获山东省庆祝中国共产党建党70周年文学大赛一等奖的短篇。统览张劲松的文学作品,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张劲松那么年轻,却写出了那么深邃、厚重、历史感特强的小说,在全市尚属不可多得的佼佼者。出于对文学青年的喜爱和张劲松的水平以及发现、培养文学新人的责任,我便有意将张劲松调到潍坊市文联工作,给他创造条件,搭建一个专业创作的平台。但是,当时潍坊文联不管是行政还是事业两个序列均无编制,要将张劲松调进来,只能作为潍坊文联的临时工作人员借调,待日后有了编制再办理正式调动手续。而要借调,必须经他所在的工作单位同意且正常支付工资,不然,就没法借调,即便借调过来,我也没有办法解决张劲松的工资待遇问题。面对这种情况,我便跑到昌乐,找了时任昌乐县县长的于生同志。于县长的热情和支持令我感动,他当场表态,张劲松所在的昌乐县外贸公司的工作他负责,只要张劲松本人愿意,该借调就借调,该正式调动就正式调动,包括临时借调期间的工资待遇,所有的问题他都帮助解决。作为一县之长,对一个青年业余作者的调动给予这样的支持在县市区主要领导中确实很不多见,既说明于县长对文学事业的重视,更反映了他对青年的关爱之心。尤其是那天于生县长的一句话使我不胜感激之余且记忆犹新,他说:“培养、提拔个领导干部,不管是科级、处级还是更高级别的领导干部都不难,但培养个有水平的作家却很难,也不是你想让谁当谁就能当了的。你发现人才,重视人才很好,我全力支持!”
于县长的话高屋建瓴,不仅给了我临时借调张劲松到市文联的大力支持,而且给了我工作上的若干启示,几天后,我就把张劲松叫到潍坊,在东苑宾馆市文联我的办公室兼宿舍里,我和张劲松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彻夜长谈到天明。后来,因为张劲松本人生活、工作、家庭等多种原因,我借调张劲松未能成功,与张劲松到市文联工作亦失之交臂。借调张劲松虽然未能成功,但却给了我加深认识于生同志的机会。

 也就是从借调张劲松的那件小事开始,我与于校长的交往更加密切,在以后的工作中,于校长更是给了我诸多的支持与帮助。没有半点夸张,于校长不仅是我们市党组织和政府部门的优秀领导干部,而且是一位有着很高造诣的文学大家。他的小说别具一格,无不引人入胜,特别是其《快刀》,语言的洗练,情节的跌宕,故事的吸引力是近几年潍坊文坛小说中的佳作精品。于校长的散文、诗作均堪称一绝,无论古体诗、现代诗还是长长短短的散文都充满哲理,充满人生、人间和人的命运的特殊视觉与深刻感悟,他的散文数量虽多但均属精品,字里行间不仅透着他才华的丰厚和知识的渊博,更展现着他对社会对人生认识的深邃、立意的鲜明、视野的旷达、眼光的敏锐和做人处事的低调与谦逊,读后无不令人耳目一新,荡气回肠。于校长在微信里有时也转发别人的文章、消息或链接,特别是从媒体上、网络平台上或朋友中收到的,他都是在经过认真筛选后再发给我,他转发的东西没有低俗,没有无聊,没有猎奇,没有人云亦云与哗众取宠,从他转发微信的内容便可知他为人的正直、严谨、自律和与人为善、追求完美以及格局的宽阔、境界的崇高。他每转发一条,都是在经过他认真过滤后的正能量之举。正是因了这些,当我的文章正写到在石桥子公社工作时面对那盆大米饭我狼吞虎咽的情景,打开“360搜索”复制粘贴“民以食为天”时,看到于校长的微信,一种如饥似渴之感顿生,仿佛于校长在关键时刻给我送来了一盆大米饭,那盆大米饭就在眼前,我赶紧打开于校长的微信。于校长转发的是一条链接,链接的封面的题目是,湖南长沙:袁隆平同志逝世——今日…“杂交水稻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共和国…今日头条。
我一下子惊呆了!

 

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

 (五)

 这真是惊天大事!
于生校长转发给我的这一链接,使我的心情一下子坠入无比悲痛之中,我的眼泪便难以控制地流了下来,我随即给于校长回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接着就向几个微信群和朋友转发。正转发中,我又收到了一个朋友的微信,也是一个链接,湖南省委宣传部:袁隆平去世为假消息……这是东方网纵相新闻记者所发。

 我赶紧又将这条消息转发给于校长和刚发出上一条链接的微信群和几个朋友。与此同时,于校长也把“大众网”:“关于5月22日,有媒体报道说袁隆平院士已逝世,22日上午10点58分,记者拨打袁隆平院士秘书杨耀松的电话,对方称此事为谣言,没有此事,正在准备辟谣”的微信转发给了我。
接着,我又收到了几个朋友发来的袁老“逝世”和为袁老“逝世”辟谣的十几条消息与链接! 袁老是真“逝世”了还是谣言? 我在感谢着现代科技给通讯事业带来方便快捷的同时,又在痛恨着消息发布者的不负责任和消息的不准不实。但那一刻,我这个从来不相信祈祷,从来就不相信祈祷有什么灵验,更不相信自己的祈祷会管什么用的人,但就在那一刻,我在心里开始了祈祷,我祈祷所有关于袁老逝世的消息都是谣言,都是假的,正像他的秘书所言:“此事为谣言,没有此事,正在准备辟谣”! 我当然相信袁老秘书的话! 但是,毕竟消息太多,题目各异、内容不一,又来自若干媒体,真真假假……乱了,真是乱了,把我搞乱了!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再看信息,而是打开电视,把音量放大,将频道固定在中央电视台“13”新闻频道上,午饭不吃了,而是眼瞅着荧屏,耳听着声音,不放过每一条新闻。然而,整整一个中午,在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有关袁隆平院士的信息只字未提。 我在心里再次开始了祈祷,祈祷袁隆平院士安然无恙,我甚至认为,我的祈祷大概很灵验,我的祈祷发挥了作用,有关袁老逝世的消息都是假的! 我在心里也暗暗发恨发狠,应该将发布袁老逝世假消息的所有媒体或个人都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你们制造什么谣言也不能制造袁老逝世的谣言!
然而,到了22日下午2点,几家主流媒体再次引爆,袁隆平院士逝世得到了印证:5月22日13时07分,袁隆平,一个伟大的人物停止了呼吸! 也许是我曾有过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吃过糠咽过菜啃过树皮嚼过草根吞过树叶将玉米秸、豆秸在碾上压碎硬是塞到肚子里充饥的经历;也许是我曾有过别人到点吃饭而我只能避开食堂到外边“空转”以躲过开饭时间一天只吃两顿饭还仅仅是吃半饱的经过;也许是我曾有过一顿饭吃了应该两个人吃的1斤4两饭票大米饭的经过;也许是我曾有过身为公社党委副书记时而家属生孩子连斤小米都买不到只好求助于自己老家党支部书记赵振东的经过;也许是我曾有过为了提升全公社粮食产量亲自跑济南奔青岛蹲临淄齐鲁石化到辽宁营口等地求爷爷告奶奶购买人家化肥的经过…… 岁月曾给我苦难,日子曾让我咀嚼过饥饿,但也同时给了我忍耐和坚持,同时给了我思索和清醒,同时给了我珍惜与感激!

 人类没有饭吃,是真正的大灾难!
正是因为我曾有过诸多诸多个也许,有过诸多诸多忍受饥饿的痛苦、诸多诸多为了提高粮食产量的困惑与压力,我对袁隆平院士有着一种特别的发自内心的崇敬与热爱。 数日来,我的思维、我的大脑似乎都进入了一种恍恍惚惚而又坚定执着的状态,每天我都在无数次的默念着“民以食为天”的格言,每天我都在通过电话、通过微信、通过网络、联系朋友查找熟人,搜集有关袁老逝世的消息和他在弥留之际的点滴细节,写一篇悼念袁老的文章,以寄托我的哀思,以记录我的存念,并以飨读者! 长沙的朋友通过微信转发给我湘雅医院一位护士姑娘的所见所闻,我编辑摘要如下: 袁隆平爷爷因摔倒骨折而住院,从2021年4月7日至5月22日,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一直都住在湘雅医院接受治疗。那段时间,尽管他身体处于极不舒服和痛苦的状态,但只要稍有好转,便和身边的亲友、医护人员逗乐,还劝陪护者“好好吃饭”。其乐观的心态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到了最后那段时间,他的“倔脾气”突然显现出来,不太配合治疗,甚至拒绝打针吃药,病痛难受到要把治疗放弃,有时候连水都不肯喝,让大家又心疼又担忧。然而,只要他一清醒,仍要询问天气和水稻的情况,身边的人每天都向他汇报天气预报,如果天气不好,他就担心第三代杂交水稻的长势会受到影响。 众所周知,22日上午,在袁隆平爷爷真正离世之前,一些媒体因不明实际,发布了许多不实消息,而此时的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景象格外动人:家人们围绕在袁爷爷身边,哼唱起了他平常最喜欢的歌——《我和我的祖国》,更令人感动和神奇的是,袁爷爷在家人们的歌声中却回光返照,他的心率、血压、呼吸都在一段时间慢慢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而家人们在哼唱中几次跑到外边哽咽哭泣。就这样,袁爷爷多撑了近两个小时,最后,在家人们的歌声中,他带着微笑,与世长辞…… 袁爷爷真是一位伟大的人,无法想象的伟大! 袁爷爷的一生,直到临终,一直心系着他的水稻,心系着我国乃至世界的粮食问题和民生! 部分网友的微信: 网友:惊闻袁爷爷逝世,在教室里忍不住掉眼泪。我开始思考高考的意义、学习知识的意义,其中一点或许就是让更多的人成为照亮共和国光明前程的星辰。 网友:我们的民族能够延续,英雄不断涌现,我想最难得可贵的就是许多像袁老这样的国之大者,他在我们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这粒种子生根发芽,我们又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我们的下一代禾下乘凉,不断延续。做一个为心中理想而奋斗学习的国之大者,共勉! 网友:以前觉得只要他们活着,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我们就永远有底气,反正还有他们在。但现在他们累了,我们要把薪火传递下去,把担子挑起来。等到去见他们的时候,我们也能仰着头说:“我们没有辜负,我们继承了你们身上的光。” 网友:禾下乘凉梦,仓满无饥恐,粒粒皆辛苦,后辈不敢忘。含泪送别袁隆平院士。 网友:悼袁公 ,禾下乘凉梦将成, 山河顿首闻悲声。 心系稻禾功勋伟, 世受粮安仓廪丰。 国有栋梁君堪任, 业失翘楚谁可充? 星城菊罄追思远, 诗祭神农到仙宫。爱惜一粒米,追忆袁隆平! 网友:禾下有路,麦泣农殇; 先生千古,国士无双。 一路走好,袁老! 网友:前辈的离去,后辈的崛起,一代传一代,老一辈卸下的担子,我们这一辈也要开始扛起,我们的下一辈会比我们更强。 网友:功勋写在大地上,留下人间稻满仓!袁老,一路走好! 网友:袁隆平院士一路走好!愿天堂里没有病痛,稻米满仓,衣食无忧。 网友:日后每一缕升起的炊烟, 都是飘自人间的思念。 老人家,一路走好,我们永远怀念您,感谢您! 网友:神农氏返回了他的天国,留下了人间稻米满仓,从此以后,中华大地每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都是来自人间对袁老的思念,永远怀念,永远感恩,袁老,千古…… 网友:无以为报,天天光盘。 网友:有您农民吃饱了,有您农民种地也能致富,致敬袁公,一路走好! 网友:稻神不朽,永驻心田,从此注意不浪费一粒米。 网友:一稻济世,举国食安。袁公归天,万民皆哀。祈福国家逢盛世,惟愿世间无饥寒!网友:泪洒双目下,心中悼袁公。 网友:留得青白在人间,国士千古永英雄!袁老永垂不朽! 网友:国家栋梁! 心怀天下的人,得天下人敬重! 网友:碗里有米,心中有您。袁老一路走好!

共和国勋章获得者袁隆平

 (六)

 看着湘雅医院那位护士姑娘所见所闻,还有各个媒体从不同角度的报道以及这很少很少一部分网友的留言,我几次泪目,几次哽咽……
苍天流泪,日月动容;大地含悲,山河哀鸣,但我想不出怎样追悼,想不出何以致哀? 我问天,我问地,我问朋友,我问自己! 朋友说,有一种致敬,是“不远千里,送他一程”; 朋友说:有一种缅怀,是“感恩国士,吾辈奋进”; 朋友说:有一种纪念,是“无以为报,光盘行动”; 朋友说:有一种传承,是“做好种子,为国为民”; 我也说:有一种格局,是“珍惜粮食,勤俭节约”。 人与人之间,往往存在着出身、年龄、身份、环境和经历等诸多差异。由此,人们对于社会、对于事物、对于命运、对于生活、对于这个世界,因为所处的位置和所站的角度不同,便有了各式各样的观念与眼光。但不管是谁,最终还是要回到吃饭问题上。我想,悼念缅怀袁老,最根本的是学习和继承袁老的格局! 近年来,有很多人在格局上做了很多文章,什么事业的格局,什么做人的格局,什么人生的格局等等,这些都不无道理,但最基本最伟大的格局就是“民以食为天”,就是要“珍惜粮食,勤俭节约”! 袁老走了,他走的坦然。走的缱绻,走的依依不舍,走的一往情深; 袁老走了,他用他的一生,书写成了一部大书,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稻米香和宝贵的精神财富; 袁老走了,他用他的双脚丈量着我们的华夏大地,看哪里能够种植水稻,尤其那些贫瘠的土地和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他要让它们产出粮食; 袁老走了,他用他的双手,从大地的皱褶里挖出了一粒粒雪白的大米,以驱赶贫穷和饥饿,成就了他这部大书的沧桑和必然; 袁老走了,他用他的执着和汗水,把人间的风霜雨雪和酸甜苦辣都嵌入了这部大书的字里行间,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告诫人们“珍惜粮食,勤俭节约”,让饥饿远离,让中国让世界的人民都吃饱肚子。 这就是袁老的格局! 当我捧读袁隆平这部大书的时候,我想起历史上也曾有过多位帝王都要求“珍惜粮食,勤俭节约”,尤其是唐太宗把他自己写的《百字箴言》当作“座右铭”,使之成为大唐盛世的战略纲领,又是“寸丝千命,匙饭百鞭”,厉行节约,劝课农桑的行动指南; 当我捧读袁隆平这部大书的时候,我更是不止一次地想起我们当代伟人毛主席、习主席再三强调的“珍惜粮食,勤俭节约”。 珍惜粮食,勤俭节约,是我们的基本国策之一;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基本方略之一。 毛泽东主席自始至终重视珍惜粮食,勤俭节约,这方面的论述之多可谓罕见,并且身体力行,他还要求人们算好一笔细账,他说:几棵小麦做一个馒头?几株稻子做一碗米饭?有谁算过这笔账?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大国,人口众多,如果一个人一天浪费一粒米,一年就要浪费掉365粒米。这样,八亿人民一年浪费的粮食积累起来,就能救济很多灾民。如果八亿人民每人每天再节约一粒米,其数量就相当可观。实行勤俭节约,反对浪费,就能使我们的国家富强了再富强,使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再提高。 习近平主席特别强调并尖锐地指出:餐饮浪费现象,触目惊心、令人痛心!“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尽管我国粮食生产连年丰收,对粮食安全还是始终要有危机意识,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所带来的影响更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勤俭是我们的传家宝,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掉。习主席特别指出:“不论我们国家发展到什么水平,不论人民生活改善到什么地步,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思想永远不能丢。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不仅是我们一路走来、发展壮大的重要保证,也是我们继往开来、再创辉煌的重要保证。” 袁老一生都在践行着“珍惜粮食,勤俭节约”,他身体力行,为让稻谷多增加一粒米,为让更多的人从饥饿的漩涡里走向温饱,走向富裕,临终他都要求丧事节俭,并给家人留下遗愿,一切从简! 这也应该是一个“巧合”! 根据袁隆平丧事从简的遗愿,湖南官方新闻网站为方便各地民众表达对袁隆平的追思和缅怀,设立了网上吊唁厅,因我无法表达对袁老的哀思,也只能在这个网上吊唁厅里给袁老送上一束鲜花,当我含着泪颤抖着手点击了三次才点击献花成功时,数字显示,我是第1000万个献花人。而那一刻,正是5月24日为袁老送别仪式正式举行之时,在“袁隆平同志网上悼念厅”里献花致祭的人数正好达到1000万人次。1000万——1000万! 我的这篇文章真正动手的时候时2021年6月14日,正是我国的传统节日“端午节”。 在我们这个地方,“端午节”都有包粽子吃粽子的习俗。这天,我和孩子妈两人,将仅有的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包成了两个粽子,煮好后,把它放在饭桌上,默默地念道:袁老,这是您老人家亲自率领团队研发的在盐碱地里种植成功的“海水稻”大米做的粽子,并且是在潍坊的盐碱地里生长出来的“海水稻”大米做的粽子,这里面的每一粒米,都凝聚着您的心血与汗水;每一粒米,都是我们的珍宝,是人间的珍宝! 袁老,您走了,我们未能留住您,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没能留住您!对我来讲,您的逝世是一个“意外”,对全国人民来讲您的逝世也是一个“意外”,这既是自然界中的一个“偶然”,也是一个“必然”,但我坚信,你的精神永存,你的事业永存,您的“杂交水稻”和盐碱地里的“海水稻”必然将获得更大的成功与丰收,在不远的将来,您“禾下乘凉”和“杂交水稻覆盖全球”的梦一定能实现,一定能够实现! 我敞开那个粽子,敞开那个在潍坊的盐碱地里种植的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包的粽子,我的双眼再次泪目,透过朦朦的泪水,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大口吞咽着黑乎乎的树叶掺着糠做成的粽子。父亲一生没见过大米,他不知道用大米(粘大米)做成的粽子是什么滋味,他更不知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做成的粽子什么滋味,如果父亲健在,我一定亲手用袁隆平“海水稻”大米包粽子,包很多很多,让父亲尽着吃……

 我仿佛看到了滕孝廷秘书一口都没捞着吃的那盆子大米饭,找个机会,我一定到滕秘书的老家胶南海清镇看他,给他送上一袋袁隆平“海水稻”大米……

 我仿佛看到了李荣福同志喝进那茶碗“328”地瓜干酒时“扩愁脸”的样子,那样子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幸福的表情,我也要送给李荣福同志一袋袁隆平“海水稻”大米,看看他吃“海水稻”大米时脸上的表情是不是还是那个“扩愁脸”……

 我仿佛看到了……

袁老,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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